【美食宾川】至味清欢,舍不去的鲜香野生菌





凉爽的秋风像个调皮的孩子,扯起嗓子,站在高高的山岗,用内力深厚的音调,韵味悠长地一声长吼。那声音宛如灵动的音符,飘过绿油油的田野,滚过碧绿的山间,唤醒沉睡的林地。




秋天,是宾川县最丰腴的季节,人们最钟情的莫过于多姿多彩的野生菌,奇形怪状的野生蜂蛹了。
一连几天的秋雨,像甘霖般,撒进原野,撒进山坡,撒进林间。藏在土里的菌种,翻个身,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张开饥渴的嘴唇,贪婪地吮吸甘甜的雨水,摇一摇还有些迷糊的脑袋,伸个懒腰,小心翼翼地探着头,一点点,一点点往外拱。头顶刚刚拱出地面,几滴亮晶晶、清凉凉的雨水打在头上,弄得有些晕乎乎的,远处便传来“嚓——嚓——嚓”的脚步声。




菌们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只见进山拾菌的人,头戴斗笠,身披雨衣,背着萝筐,独来独往,滴溜溜的眼球泛出搜寻的光波,在林地间一寸一寸搜寻,哪里的土有一点点异样,就会有人踏步而来,单腿跪在地上,伸出黢黑的手指,一点点刨开泥土。寻到品相好,价格高,卖样优的菌子,他们小心翼翼,将菌子捧在手心里,视若珍宝。




周末,儿女邀约我逛一逛菜市场,人头攒动中,儿子蹲在野生菌摊前,正与摊主砍价。
我也停下脚步,仔细打量摊主面前的菌类。一排排售卖野生菌的摊位连成一片,不同的摊主,以不同的方式,将野生菌分成堆,或装在塑料筐里,有的盖上蕨科类叶子,有的盖着绿茵茵的地衣,有的盖着栗木树碧绿的枝条。




菌类主要为鸡枞菌、松茸、见手青、牛肝菌、鸡油菌等等。
见手青是头顶着小伞,颈杆有些发红的菌子,用手一摸,瞬间变成青绿色,因此当地人叫它见手青。加些腊肉,青椒,炒出来,鲜香中融入腊肉的棉柔,青椒的辛辣,色香味兼具,嫩滑爽口,让人欲罢不能。





鸡枞菌依然头顶着小伞,不过小伞顶部成褐灰色,颈杆洁白如雪,称之为鸡枞,乃菌中之王,据说煮汤或加火腿烹炒,鲜美无比。儿子采用的是火腿、鸡枞、青红椒烹炒方式,暗红色的火腿,雪白的鸡枞,红艳艳的辣椒,让人垂涎欲滴,一上桌,鲜香扑鼻,爽滑中带点嚼头,一口下去,入口难忘。据说,松茸菌内含有人体所需的多种矿物质和氨基酸,乃菌中极品,或泡酒,或现炒,或制成干菌。但最时兴的吃法是将松茸洗净,晾干水分,切成薄片,装盘,放入冰箱冷藏一至二小时,取出,佐以芥末、酱油、香醋等佐料,一口下去,脆嫩中菌类特有的鲜香瞬间在味蕾上荡漾开来,凉丝丝的感觉从食道传达至胃里,进而走遍全身,又有一点芥末的辛辣,很难用语言描述他的独特之味。





在宾川,牛肝菌最流行的做法分三种。一种是鲜食,即购买回家就佐以辣椒、腊肉、韭菜花等炒吃。第二种,洗净,晾干水分,烧一锅香油,把牛肝菌放到油锅里炸,待水分完全炸干,加大蒜,花椒等佐料,冷却后,装在密封罐里,一年四季都可食用,且保持野生菌的清香。还有一种,把野生菌洗干净,放到甑子里蒸熟,待冷却后,分袋放冰箱冷冻,想吃时,取出来,解冻后炒吃,仍然鲜美。


宾川人对野生菌情有独钟,会根据不同认知,将鸡枞、见手青、牛肝菌等分门别类油炸储存,随取随食,十分方便,又味美可口。许多人买回野生菌,直接清洗干净,开片晒干。经过时光的淬炼,炖鸡、煮肉时,抓一小把,用水一泡,与肉一起炖,不但可提升肉类的鲜香程度,还在肉香中融进菌类独有的香味,吃起来,又是另一番风味。


一个个褐色圆盘就像筛子似的,圆盘上有数不清突出的点,不时在蠕动,弯下腰,细看,有些破开的点里,乳白色的虫子正奋力往外蠕动。听了介绍,方知,这就是野生蜂蛹。蜂蛹还分好几个品种,什么葫芦蜂、土甲蜂、大黄蜂、马蜂等等,不一而足。



将圆盘里的蜂蛹取出,放到冰箱冷藏一小段时间,油锅热油,待油温接近100度时,放入蜂蛹。静待几分钟,待蜂蛹定型后,用锅铲轻轻搅拌一下,转小火,慢慢炸。边炸边搅拌边观察,热油发出“嗞嗞嗞”的声响,不多时,“嗞嗞嗞”的声响变成浓浓的香味,直达鼻腔,沁人心脾,畅快之极。待蜂蛹呈现金黄色,迅速关火,起锅,放置到盘子里。晾冷后,加少许食盐,搅拌一下,一盘金黄色的蜂蛹就新鲜出炉了。一口下去,香味直抵天灵盖,脆响中带着香甜,带着惬意,带着满足。佐以一杯清凌凌的高度葡萄酒,脆香中夹杂一丝丝辛辣,真是绝配。



品味山茅野菜,是一种情调,也是云南人的一种生活状态。



作者/杨雄武
编辑/杨宏毅
配图/杨宏毅 毕嘉
责编/李丹
审稿/朱晓天
终审/杨凤云 张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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