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川时讯·文化周刊】元旦登高鸡足山




◎/杨树荣
岁序更替,华章日新,2026年元旦的晨光洒满鸡足山,我有幸参加新年登高活动,追随宾川县徐霞客研究会的黄向实老师和袁蕊、张椿等一行,踏古道、登鸡足,在青山翠影间,赴一场与时光、与文化的邀约。

我们自鸡足山镇中心广场启程,沿寺前村老路而上,脚下是承载千年岁月的古道,青石板上的斑驳痕迹,似在诉说往昔香客游人的往来故事。一路登高,先从九莲寺旁经过,耳畔渐闻梵音余韵,心间顿生清净。溪水潺潺如欢歌,伴着我们拾级而上,脚步也愈发轻快。行至石梁桥,经水磨坊遗址,残垣断壁间藏着旧时风貌,让人遥想当年的烟火与繁盛,未等细细回味,苍龙瀑布已映入眼帘,飞瀑流泉倾泻而下,溅起满谷清冽,驻足观风赏景,山水之乐,沁人心脾。带着这份美意继续前行,山路蜿蜒,草木葱茏,不知不觉间,便抵达了鸡足山有名的空心树。
据《鸡足山志》记载,这棵空心树乃是元代遗存的古木,悠悠岁月轮转,它已走过约700年的漫长历程。其树高18米,挺拔向天,径达229厘米,基径平面延展250厘米,若从斜面测量直径更是达445厘米,令人惊叹。引人瞩目的是其内部中空结构,内径270厘米,洞高350厘米,仿佛一个天然形成的宽敞洞窟,大自然以鬼斧神工之力,雕琢出这别具一格的空间形态。
继续一路跋涉,终至虚云禅寺停车场时,这里早已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往来游人络绎不绝。这时,还遇上了宾川县书法家们挥豪书写“福”字,热情开展着元旦送“福”活动。新年的喜庆氛围与山间的清幽气息相融,格外动人。停车场距虚云禅寺不过几步之遥,我们不约而同,进入古寺观赏古梅花开,寻一份愜意安然。
虚云禅寺,原名大觉寺,乃是鸡足山明代八大寺院之一。据《徐霞客游记》记载,明崇祯十一年(1638)腊月二十二日徐霞客初到鸡足山时就住在大觉寺。如今,寺院历经岁月沧桑,依旧古韵悠悠。寺中最负盛名的,当属那株古梅树,岁月在它枝干上刻下深深纹路,却挡不住它年年绽放的风骨。多年前,著名书法家、诗人黄向实老师曾为这株古梅题诗:“阅尽千秋兴废事,移根古寺远红尘。花开不怨无人赏,鸡足山中独领春。”道尽古梅的清雅与孤高,也藏着对鸡足山文脉的深情。
此时入寺,恰逢古梅怒放,枝头缀满素白花瓣,暗香浮动,沁满古寺的每一个角落。树下游人驻足,或拍照留念,或静静观赏,梅花傲骨凌霜,古寺禅意悠远,头顶蓝天澄澈,白云悠悠漫卷,往来游人笑语盈盈,一动一静间,皆是流动的画卷,美得让人心醉。目光落在古梅之上,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前不久离世的惟升师,那些曾在古梅树下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一幕幕在脑海中清晰浮现,心头瞬间漫上怅然与空落,他温和的笑容、儒雅的音容,仿佛还在眼前,未曾远去。
忆往昔,曾与他围炉煮茶,在茶香袅袅中畅谈鸡足山的文化传承;曾与他漫步古寺树下,闲话家常,听他诉说对这片山水的热爱;曾一同参与徐霞客文化研讨,见证他对史料的严谨考究,对文化的赤诚执着。他在一次次文化座谈会上的真知灼见,言辞恳切,见解独到,至今仍回响在耳畔,振聋发聩;他倾尽心血编撰的《虚云老和尚的足迹》,以及一篇篇深耕鸡足山文化的论文,字字珠玑,皆是心血凝结,如今都成了人们缅怀他的珍贵念想,他对鸡足山文化的坚守与深耕,终将被铭记。
犹记两年前,我曾陪同惟升师前往沙址调研白族文化。我们踏遍沙址村的古道古宅,抚摸斑驳古门,仰望参天古树,在一砖一瓦间探寻村落的历史脉络;走进文昌宫里的沙址村史馆,细数村落的岁月变迁,感受白族文化的深厚底蕴;驻足魅星阁,流连知止亭,品味藏在建筑里的人文韵味。我们还前往九义学校,了解乡村教育的发展,又辗转甸尾、南村,走访村民,感受淳朴的风土人情,更远赴冷水箐、拈花寺遗址,循着徐霞客当年的足迹,探寻历史的印记。彼时只觉得是一场寻常的文化调研,如今才恍然明白,惟升师当时的每一次走访、每一次探寻,都是为续修《鸡足山志》默默筹备,这份对文化的坚守与担当,实在令人动容。

新年第一天,登高鸡足山,赏古梅绽芳华,忆故人寄哀思。山水依旧,文脉永续,惟升师对鸡足山的深情,对文化的执着,早已融入这片青山绿水间。同行的黄向实老师触景生情,再度赋诗一首:“扶杖凌寒谒大觉,煮茶花下话无常。天公似惜僧西去,剪却冬梅一段香。”笔墨间满是山河之美、怀人之思,为这场元旦登高之行,添上了最动人的一笔。
图文/杨树荣
编辑/杨宏毅
责编/杨宏毅
审稿/张 进
终审/杨凤云
投稿邮箱/bcrmtzx@163.com




网友评论文明上网,理性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