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川时讯·文化周刊】宾川州城行

 
  宾川州城行
BIN CHUAN ZHOU CHENG

    ◎/张美华

热辣滚烫的风扑面而来的时候,我才惊觉自己已经站在宾川州城这块热土上。州城是一座古镇,历史悠久。据白羊村遗址(距州城8公里)考古发掘证明,3800年前的州城就是一块人类早期的繁衍生息之地。明弘治七年(1494年),朝廷在州城设置宾川州,到民国二年(1913年)才改为宾川县,直到1956年,县城迁往牛井,州城才改为乡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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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檐翘角宛若大鹏展翅、雕梁画栋尽显匠心技艺的一座古建筑,悄然在街角与我们邂逅。这是州城镇的文庙,一座颇具明清风格的建筑。文庙坐西向东,始建于1494年,占地约11000平方米。

眼前是文庙中轴线上的第一座牌楼——棂星门。牌楼进深9.4米,屋架为双排柱,屋面为双层底瓦,八角飞檐,米字形双重斗拱,密集交错,层层咬合,显得巍峨壮观。雄阔的建筑处处透出当地人对文化的尊崇和自信。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在地砖之间逼仄的缝隙里,一株小花俏生生地盛开着,绿色钱串子一般的裙裾,粉色的小脸庞明媚动人。刚进门,我就看见这样美好的一幕。多么别致的迎宾司仪哟!

所有进入大门的人都被这株明丽的小花深深吸引,大家不约而同地围着小花拍照,各种赞誉之词不吝输出,大抵都是称颂小花在夹缝中求生存的顽强意志。我也敬佩小花的顽强,但更多的是怜惜。花儿都喜欢沃土,这株小花却选择砖缝中土壤稀少的地方生长,是什么吸引了她呢?我想是因为这里的文墨香给了她滋养吧。

       文庙里供奉着孔子及儒家先贤,历经明嘉靖、清康熙、雍正、嘉庆、光绪年间多次修缮,形成了四进中轴式院落。那株粉色的小花在一进大门就给我了一个惊喜,让我对后面的游览充满了期待。

沉浸在小花的世界里,我忽然想起,她偏居这么不显眼的一隅,居然没有被踩踏。她所处的位置是棂星门高高的门槛里面半米不到的地方,若是那些气定神闲的文人经过也还罢了,若是遇上那些个冒冒失失的调皮孩童,她又如何自处呢?事实证明我是杞人忧天,每一个进入文庙的人都凝神静气,带着敬畏之心去拜谒先贤,他们收敛起自己性情中的野蛮和冒失,无差别地对待文庙里的一切事物,包括这微不足道的一株小花。

宾川火热的气候造就了宾川人火爆的急脾气,我很诧异为什么州城人能平心静气,不仅能把文庙保护得这么好,甚至连文庙里的一草一木都能安之若素。细细想来,只有文化的滋养和熏陶,似涓涓清流,温养躁郁的性情。不得不说,州城真是人杰地灵。

无独有偶,粉色小花刚好长在整座建筑的中轴线上,往里走南北两边依次是名宦祠、乡贤祠,供奉着历朝历朝对当地有贡献的贤人名士。供奉先贤,这是一种传承,让后人以先贤为榜样,奋发有为,为家乡建设尽自己的绵薄之力。随后就是大成门,此门源自孟子所说“孔子集大成”之语。这道朱红色大门,面宽五间,进深两间,显示出了文庙建筑规制之高。平日里,大成门总是森严紧闭,人们只能从两侧的金声、玉振门出入,只有举行祭祀大典才会开启这道大门。恰逢读书日活动在文庙举行,三道大门全部敞开,气势雄阔。

再往里走依次有南北庑、大成殿、崇圣祠等。大成殿前的祭祀台,此刻布置成了读书活动的舞台,一个个读书达人正在分享自己的读书心得。一个身着汉服的女孩分外引人注目,她的声音悦耳动听,话语中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们对书籍的热爱和痴迷,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现场气氛高涨,就连太阳,似乎也受到了熏染,它越过大成殿顶上的青瓦,毫不吝啬地挥洒自己的热情。

大成殿是按照大祭典仪式的规格来设计建造的一座五开间建筑,重檐歇山顶,梁柱彩绘与斗拱装饰精致。大成殿气势轩昂,是整条中轴线上的主殿,是文庙的核心,里面供奉有孔子画像。站在孔子画像前,我又一次拜谒这位儒家始祖、至圣先师。这是一次相隔近3000年的拜会,那一刻,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论语》中那些熟悉的句子。“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不经意间,我发现画像前方红色的梁柱和平时看见的不一样,上方居然是弯曲的,弯曲的部分保持了木头的原色。都说能做梁的做梁,能做柱的做柱,再不济,也可以做边皮柴。这里倒好,建造如此肃穆的大殿,居然选了几根弯曲的木柱。这肯定不是建造者偷工减料,那其中必有深意。果然,这是当地人为了体现孔子、孟子倡导的“有教无类”的思想,刻意为之。一根木柱的选择竟然蕴含如此深刻的寓意,触类旁通,我开始关注文庙里的每一处建筑。

照壁上的圆孔。起初我只是单纯地以为有什么美学的寓意,或者是寓意“方圆”之类。一打听,才知道是为了纪念宾川的第一位进士何邦宪。何邦宪(1477-1572), 字宗尹,号龙津,出生于大理喜洲何矣城村。幼年家中贫穷,跟随经商落籍宾川的叔父何瑀就读。邦宪以宾川籍参加科举考试,中明正德丁卯科(1507年)举人。四年后,赴京会试,中明正德辛未科(1511年)进士,是宾川第一个进士。圆孔平时都是关闭的,只有在祭祀的时候才能打开。这是州城文庙的一个文化密码。

屋脊上的鳌鱼。在当地的民间传说里,鳌鱼具有防震的作用,这是取了鳌鱼顶天立地的寓意,建造者当初没有选择龙或虎来做脊兽,当真是深谋远虑,颇具匠心。我还知道,鳌鱼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是一个充满力量和智慧的象征,代表着高贵、独特和无与伦比的品质,这和文庙尊崇文化的主题高度契合。

除文庙外,到民国时期,州城有书院2座,私塾、教馆近20处,共培育出何邦宪、李根长等宾川籍进士10人,举人64人,贡生、经元、秀才多人。重教兴文、尊儒倡学在古镇蔚然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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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庙建在文庙的南边,与文庙形成丁字形空间布局。

一株数百年的大榕树是武庙的迎宾司仪。一文一武,一花一树,武庙的司仪果真孔武有力。伞荫如盖,刚走到榕树下就有了清凉的感觉,这样的清凉不只是赠与我一个人,也赠与树下的蝼蚁和尘土。我感觉自己不仅肉身得到了清凉,就连热得昏昏沉沉的大脑都瞬时变得清醒。我靠近榕树,张开双手把灰白色的枝干拥入怀中,触摸那饱经沧桑凹凸不平的皲裂肌肤,感受肌肤下骨骼的坚实可靠。我把耳朵紧贴榕树厚实的胸膛,呼呼呼,这是胸腔里张弛有度的呼吸;嘭嘭嘭,这是心脏强劲有力的心跳;哗哗哗,这是血管中血液流淌的欢叫。

抬头仰望,目力所及全是密密层层的墨绿色叶片,这些叶片比我的手掌还大,就像一把把小蒲扇。风一吹,她就鼓起掌,摇起蒲扇;阳光一照,她就成了一枚枚发光的碧玉;雨水一洗,她就绽放无邪的笑颜。

历经数百年的榕树成了当地的晴雨表,被视为“气象树”,人们通过她的枯荣情况来预判未来一年的旱涝情况,以便提早预防。这其中,少不了榕树和大地的深入交流,少不了人们对榕树的密切关注。

       榕树后面,是一面大照壁上,檐角下绘制了精美的图案,主体墙涂成了朱红色,庄重肃穆。照壁正中也有一个圆孔,和文庙里那面大照壁一样,这是他们共同的文化密码。

据《雍正宾川州志》记载,武庙自清康熙初年(1662年)开始兴建,现存主要建筑为清光绪九年(1883年)重建,占地面积达9000多平方米,由南向北沿着一条中轴线,布局呈阶梯式四进院落,雄浑宏阔。

武成殿是武庙的核心,单檐歇山顶建筑,面阔13.5米,深11.5米,在庄重威严的大殿内供奉着关羽和岳飞的牌位。关羽的画像上方,题写有“忠义千秋”,岳飞的画像上方,题写有“还我河山”。几个大字笔力雄健,气势如虹,似一阵热流渗入我的血脉,令人振奋。忠义爱国,是州城武庙尊崇的永恒主题。

       和文庙一样,武庙中的建筑处处透着精巧。门楼、门楣上的雕刻和纹饰,工艺精湛,构思巧妙。拱券、榫卯,甚至窗格上的雕花,每个细节都堪称完美。檐角下的彩绘,从技法来看,颇具明清时的特点。彩绘的内容有梅兰竹菊四君子,有麒麟、有仙鹤等吉兽,竹报平安、松鹤延年、喜上眉梢……寓意美好。

一幅画作吸引了我的目光。这幅独特的画被当地人称作“连升三级”,画面上有麒麟、有莲藕、有笔、有书卷,还有一株平时很少见的植物,当地唤作观音莲,也叫茫涌金莲。

州城文武庙共存,很好地诠释了当地人“崇文尚武”的思想。2006年,州城文武庙古建筑群被列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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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过后,已接近春天的尾声,我的家乡气温还是清清凉凉的时候,宾川境内已经开启了火辣辣的盛夏模式。

这份热辣伴随着我,朝宾川州城镇的中心——钟鼓楼走去。我戴上遮阳帽和太阳镜,撑起遮阳伞,甚至一看见荫凉的地方就迫不及待地靠拢过去。不同于我惊慌失措、无所遁形的狼狈,钟鼓楼波澜不惊,没有一丝丝动容。

附近村镇的人有的背着背篓,有的挑着担子,有的提着水果蔬菜,有的悠哉悠哉漫步,他们从钟鼓楼下面东南西北四个石拱券门通道从容地穿行。这座钟鼓楼是州级文物保护单位,始建于民国十三年(1924年),高约23米,是一座四层三重檐八角攒尖顶亭阁式建筑。这是大理白族自治州境内建筑艺术最精湛的钟鼓楼,也是全省唯一一座建在乡镇的钟鼓楼。已经101岁的钟鼓楼垂垂老矣,他的皮肤上长了斑驳的老年斑,岁月的痕迹隐约可见。西门的两侧各有两块石碑,记录着钟鼓楼的前世今生。

       我随着人流,从西门走到钟鼓楼的正下方,举目四望,只见四棵足够我一人合抱的红椿金柱,木柱底座是一块圆鼓状的青石,宛如四大金刚撑起整座楼阁,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这四棵木柱直撑到三层梁架。这样的椿木,每一棵都得数十年才能长成,如今,他们又在州城待了100年,是钟鼓楼最为年长的一份子。说起年长,钟鼓楼内存有一座明代铸造的铜钟,这座高1.5米,底部直径约0.6米,厚约0.1米,重约600公斤的铜钟,那才是钟鼓楼最长寿的重器吧。或许是没有亲眼目睹铜钟的风采,有些遗憾,有些失落,我竟出现了幻听,一阵洪亮悠扬的钟声从耳畔响起,一直抵达我的心灵深处。

通道中心一角,刻有几行文字,简单地记录着1936年4月20日,红军长征过宾川州城时,贺龙和任弼时曾在钟鼓楼下和群众亲切交谈,有270多名宾川子弟因为听了政工干部的宣传而参加红军。原来,钟鼓楼这里还有红色基因的传承,红色血脉的赓续。

       从钟鼓楼下方的通道随意左拐或右拐,从南门或北门走出,也可以一直向前,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去。我先来到南门,然后转回头看钟鼓楼,和西面略有不同。一层是四方形,每一面都各有千秋。除了西面,其他三面皆绘有毛泽东主席的画像,这是文革时期留下的,画像下面还有几句标语。风雨的侵蚀让墙面变得斑驳,给钟鼓楼这个百岁老人脸上刻下了更深的褶皱。这是时间和风雨达成的和解,带走一些东西,又留下一些别的。

我忙碌地在钟鼓楼的通道里往返穿行,一会儿跑去北面,一会儿跑去东面,再转个身,回到西面。一抬头,阳光正好穿过钟鼓楼顶层的宝葫芦,肆意倾泻在八角楼的屋面上,黧黑的屋瓦有了光的加持,变得神采奕奕。脊兽、瓦当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就连檐角下的风铃,都灵动生姿。那一刻,我忘记了刚才急于避暑的狼狈,对眼前热辣的阳光心生欢喜。

一对年轻夫妇驾着小汽车从光影里缓缓驶出,车厢里装的都是沃柑吧。不知道他们是从东南北哪个方向过来的,只知道他们要去向我身后的集市,去奔赴自己的甜蜜生活。

行人一拨又一拨与我擦肩而过,我穿过钟鼓楼下方的通道,去追赶我的伙伴,继续我的州城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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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薰桥是一座风雨廊桥。

建桥的初衷或许是为了让人们可以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如今我路过那里,并不是为了去躲避风雨,只是想在条石铺就的桥面上走一走,在桥两边的简易木凳上坐一坐,在粗壮的立柱上靠一靠,用心去触摸这座全长15.6米,宽5.16米,孔高4米的单孔石拱风雨廊桥。

眼前的南薰桥于清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九月由知州黎元熙(或黎洪熙)主持重修。桥体以条石为基,木瓦结构覆盖,两端为牌楼式门,桥廊中央建有歇山顶方形亭阁一间。桥身雕梁画栋,檐角高挑。南薰桥始建于明嘉靖二十三年(1544年),由宾川知州朱官主持兴建,距今近500年,不仅实用,还有很高的艺术价值。

       桥南北向。南边的牌楼上悬挂一块金字红匾,刻写有“南薰桥”字样。桥名“南薰”源自舜帝《南风歌》,寓意执政者体恤百姓、惠风和畅。据明代李元阳《南薰桥记》记载,桥名由官绅共议选定,象征惠民德政。北边的牌楼似乎是南边牌楼的复刻本,唯一不同的是少了木匾,也应该是对称美的一种体现吧。桥身架在石拱上,目测这方单孔石拱高不少于4米,也难怪有些资料里记载孔高7米,若是从桥基开始算起,定是高于4米的。

相较于牌楼门楣木雕工艺的繁复,桥身更注重实用性。中间部分突起的歇山顶方形亭阁,宛若廊桥的帽子,屋顶的青瓦有些泛黑,赭红色的木墙木窗颜色早已斑驳模糊,那是时间的印记。湛蓝的天空中,两条银色丝带般的白云从屋脊上起身,奔向远方,它们是来桥上歇脚的吧。

我沿着桥北东边的林荫道绕桥一周,来到桥的正东方,看到桥的另一面。雄伟的牌楼只能看到一个侧颜,而桥身,却能一览无余,正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此刻就是最好的诠释。桥下,是一条宽约4米的河流,说是河流,却长满了美人蕉、菖蒲、红蓼等绿色的杂草,或许,河水只是隐匿在草木的根系里休养生息,蓄势待发。它们,在等待雨水天的到来。

      一个男孩站在南薰桥的匾额下,在他的介绍下,我看到了南薰桥的一段光辉历史。1936年4月20日,贺龙、任弼时率领的红二、六军团长征途经宾川,在州城遭遇当地民团阻挠。这场战役是红二、六军团在滇西最激烈的攻坚战,红军以毙敌178人、击伤129人、俘敌300人的战果攻克州城,史称“宾川之战”。战斗中,南薰桥成为红军的掩体和临时救护所。从此,象征惠民德政的一座桥,在其厚重的历史底色上多了一抹红。2012年,南薰桥被列为云南省第七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待所有人散去,我独自一人端坐桥上,任风儿轻轻地吹。耳边,隐约传来一阵细语: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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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城古镇城方如印。十字街中心高高矗立的钟鼓楼雄踞全城,与气势恢宏的文庙、武庙等古建筑遥相辉映。以钟鼓楼为中心,将全城四等分为东西南北四条街,至今仍保持着完整的古道风貌,两侧分布着大量融合中原文化、白族特色和法式风格的明、清、民国时期的古民居,临街铺面鳞次栉比。

古镇基本保持着明清古城格局。除了钟鼓楼、文武庙、南薰桥,还有济川桥、知政桥以及笔山书院、天主教堂、川庙、报国寺、忠列祠、城隍庙、观音阁、文昌宫、武皇庙等古建筑,构成了一座完整的城池。2010年,获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国家文物局授予第五批中国历史文化名镇荣誉称号。漫步在州城古镇,不经意间,就会遇上一座古建、一棵古树、一座碑刻,宛如穿行在一部历史书卷中。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有着两千余年历史和文化的滋养,州城人干事创业有武将之风,待人和善有儒家风范。

       走在州城的街巷,忽然找不到自己的车停在什么位置。我向一个行色匆匆的大哥问路,大哥停下摩托,耐心听我描述周边的建筑,便知晓我是走错方向,离下车的地方很远了。于是,他用摩托车将我带到车子所在的地方。下了车,我准备支付车费,他却摆摆手匆匆离去了。多么朴实热心的州城人呀。我只依稀记得他其貌不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户,他是着急去侍弄地里的水果吧。再忙,他也愿意花时间为一个陌生人带路,这样的善意是与生俱来的吧。

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挑着担子从前方走来,他穿着胶鞋,衣着朴实但很整洁,略显清瘦却不萎靡,一边担子里挑着一些青菜和一杆秤,另一边担子里的菜品种看不太清楚,这是他自己种的菜吧。觉察到我对他的注视,老人抬头冲我笑了笑。老者云淡风轻的笑容让我不由得想起自己74岁的母亲,她平日里也会种一些蔬菜,还会把吃不完的菜拿到街上去卖。问她是不是因为钱不够用,她总说看着自己的劳动果实变成了钱,心里高兴。不管我看到的这位老者来卖菜是不是也为了体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他对待生活的态度都值得我尊敬。

走累了,便去位于文庙前边的集贸市场,买一兜个大皮薄、汁水蜜一般甜的沃柑,把水果的甜蜜与州城的历史文化一起打包,带回家。


作者/张美华

编辑/杨宏毅

配图/温昌盛 杨宏毅等

责编/杨宏毅

审稿/张 进

终审/杨凤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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