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村建·品读沙址】忆小学时光
忆小学时光
文/毕嘉
记忆是一条长河,洒满了心酸与欢乐,编织着一个个五彩奇幻的梦。它宛如一股清泉,流进我的心扉。打开记忆的闸门,有许许多多难忘的事,然而最难忘的还是沙址完小读书的那些年,难忘的小学时光恰似一片金色的沙滩,每一次回头寻觅,总能找到一只美丽的彩色贝壳。
我的小学时光分为两段,五、六年级在沙址完小上学,而学前班以及小学1至4年级以前,我们火把村、白草龙、萂勒地、南坡四个村民小组的学生是在沙址完小火把村教学点火把小学上的学,现在已经改造成为了村党支部、村民小组活动点。

记得那时,学校与我们家就两隔壁,从我们家侧门几步就可以跨进学校,非常方便。关于当时上学的一些事或许是因为当时年纪尚小,亦或是时间久远,记忆就像轻纱罩着的彩色画卷,完整的故事已经模糊不清了。前段时间回老家参加村民活动,时隔20余年后再一次踏进往日的校门,校园内的一些设施、场景映入眼帘,脑海中在这里曾经上小学时的一件件不起眼的小事不禁浮现在眼前,虽然有些残缺、凌乱,却是这般温暖我心,久久挥之不去。于是,回到家,我找出本子,以片段化的方式,努力重拾那些属于我们曾经的童年往事,现已经慢慢远去的真实故事。
记得那时,有些同学住我家。白草龙、南坡几个村子的好多同学都是免费住在我家里面,一则学校确实住不下,二则家里还算宽敞,离学校也近。住在我家里的男同学居多,就在我家堂屋内,床铺靠墙就地铺开;少数的几个女同学则住在我家楼上,床铺是用简易木板做成的。有的同学免费和我家搭伙吃饭,绝大多数同学则在学校内自己做饭,而我家学校下面河边田里种植的各种小菜也免费供同学们。这么多年过去了,前些日子,到白草龙村做客,遇到小学同学,一起吃饭时,还讲起了住我家那些年的事,他说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父母亲的仗义与仁爱。

记得那时,我们点煤油灯上晚自习。三年级以前学校里还没有电,我们用煤油灯照明上晚自习。做煤油灯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一个用完了的墨水瓶子,把上面的塑料盖子钻个小孔,再找一张牙膏皮子做一根空心细长的圆管,在管内穿入棉线或是棉布条做灯芯,然后将圆管穿过塑料盖子小孔再插入装满煤油的瓶内,一盏煤油灯算是做完了。每当夜幕降临,教室里就亮起来一盏盏煤油灯,灯光星星点点,照亮了课本、作业,也照亮了山里娃求学的梦。后来,上四年级的时候,在字振辉老师、王兵老师多发努力下,在学校下面建起了小水电,专供学校用电,从此告别了煤油灯相伴的日子。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煤油灯早已不见了踪影,渐渐地成为了慢慢老去的记忆。不过,现在偶尔想起煤油灯,内心还是涌现出丝丝温暖,淡淡的,犹如生命里的航标灯,照亮我们的人生行路。
记得那时,课堂内外有诸多趣事。教我们四年级的是字振辉老师,教室是在楼上,课桌有一部是学校原本就有的,也有一部分是家长从家里面搬来的。黑板是用水泥在墙上砌成的,使用一段时间后,当板面有些发白,字迹有些模糊时,字老师就邀我们一起重新刷上黑漆。字老师做了一张学期考勤表,就粘贴在黑板的旁边,由我负责打考勤。那时,我很调皮,学习却是很用功,成绩在班上也是名列前茅,时常被评为优秀少先队员、三好学生,每一年在沙址完小统一组织的庆祝六一儿童节活动上受到表彰,在小伙伴中甭提有多神气了。刚从师范毕业回村任教的字老师是位非常博学的老师,他精心编排了学期、年度课程,组织了丰富多彩的课堂教学和课外活动,让我们从德、智、体、美、劳等方面都能得到全面发展。记的有一次,字老师让我们现场写作文,我把当时刚刚学会的一首江南地区民谣《翩翩少年郎》"翩翩少年郎,骑马上学堂,先生嫌我小,肚内有文章"引用进我的作文里面,字老师批改作文时当着全班的面表扬了我,让我倍受鼓舞,也就是那时起,我喜欢上了写作文。

那时,最有趣、也是我们最喜欢的是自然课,学校门口是一片村里面的苹果林,下课休息时,同学们总爱跑去果园里玩耍,四处寻找各种小株植物,拔出根来仔细观察,用自然课上学到的植物根系知识来区分是直根还是须根;还有一次,字老师布置给我们课外作业,让同学们收集植物叶片标本,当时最难找的是扇形类叶片,恰巧我在卖菌子给村里一户人家时,在他家院子里面发现了一株银杏树叶子就是扇形的,征得主人家同意后,我采集了几片银杏树叶片作为标本,在班上最先完成采集任务,也因此受到字老师表扬;字老师还用顺口溜的方式教会同学们熟记风力等级及相应自然状况"零级烟柱直冲天,一级青烟随风偏,二级清风吹脸面,三级叶动红旗展,四级枝摇飞纸片,五级带叶小树摇,六级举伞步行难,七级迎风走不便,八级风吹树枝断,九级屋顶飞瓦片,十级拔树又倒屋,十一、十二陆上很少见"。前久,我把这首顺口溜连同民谣《翩翩少年郎》一同教给我三岁半的儿子,并告诉他是爸爸小时候学的,也算是一种传承吧。体育课上,字老师组织我们进行登山比赛,以村子后面的本主庙为起点,半山腰的一处开阔地为终点,前十名的同学每人奖励一本小笔记本和一支笔;音乐课上,字老师教我们唱《少先队队歌》《采蘑菇的小姑娘》等儿时歌曲……

字老师教了我们四年级一年,是我们的良师益友,后来我们升学到沙址完小读五年级,字老师也从火把小学调到了沙址完小教六年级,再后来我们升上了初中到更远的地方求学,字老师也转行调到县里面政府部门工作去了,虽然后面联系的少了,但那时候结下一辈子的师生情谊一直珍藏在心间,成为了我人生最宝贵的财富。参加工作后,辗转回到宾川工作,与字老师见面联系汇报的多了,他给予了我诸多关心和帮助。

照片,永远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或最重要的事留下的那一瞬间,每一张照片背后,都藏着一个美丽的故事;每一个故事中,又包含着无数美丽的人……前不久,刚刚联系上的一位小学同学将我拉入沙址完小六一班小学同学微信朋友群,进去后看到同学们发了一张小学时的毕业照片,那么多年过去了,或许是时间久远,亦或是多年未见,我盯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照片看了很久,使劲的找自己所站的位置,努力的回想那时自己长什么样子,终于在一个后排发现了自己。目光深情地滑过每一个面孔,用指尖轻轻滑过毕业照里每位同学的脸庞,曾经朝夕相处的一个个身影,感觉熟悉而又陌生。眼睛与照片不过几厘米,照片与我却隔着那么多光年的距离,终究还是在时间的流逝中淡漠了师生、同学之间一世的情谊。
小学五年级时,我们火把村、白草龙、萂勒地、南坡四个村民小组的学生才从火把小学到沙址完小上学。在沙址完小读书的两年时光短暂又匆匆,沿着照片的线索,我努力从零零碎碎的记忆中寻找沙址完小读书时那些鲜活的往事……

记得那时,五年级分为两个班,即五一班和五二班,我在五一班。我们班的教室就在一进学校大门的左手边,没有门窗的遮挡,上晚自习时,老师一进校门就能一眼观察到教室内的情况,班上爱调皮捣蛋的同学也因此常常被逮个正着。那时,我因为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头发有些偏黄,时常被同学们称作“小老外”,一开始认为是同学们欺负我、取笑我,觉得委屈至极,后来也慢慢习惯了,很快与大家融为一体了。
记得那时,我们沙址上片的火把村、白草龙、萂勒地、南坡以及萝卜地几个村民小组的学生全部住校,同学们食宿都在学校里,一个礼拜才回去一次。学校食堂规定,每学期每名学生家长拼凑一次柴火,每周统一购买一次饭票,周二和周四早上吃一次肉,其他时候都是素菜。负责煮饭的是校长的爱人,她很关心我们,每一次都做足量的饭菜,若是同学们打的饭菜不够吃,等所有同学都打完了还可以自行盛一些。

记得那时,学校门口有一颗大椿树,沙址村一位大妈经常在树下卖泡梨和各种小零食,让人看着垂涎欲滴,若是一周家长给的生活费尚有结余,就可以买点解尝;椿树下方有一口大水井,是学校附近几户人家饮用水源,也供同学们日常生活用水,打水时经常有拴水桶的绳索断了之后水桶沉下去的情况。过段时间,我们就找来一块大磁铁,系上绳索放入井中沉下去吸附桶把,然后小心翼翼地拉上来,一次作业能捞上来好几只,然后物归原主;椿树一边的是我们的操场,那时还未硬化,还是土堆堆,每一学期开学,老师们就组织各年级分块负责清除各种杂草、平整场地,劳动的场面可谓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每周都有值周老师专门组织在操场上跑早操、做课间操,课余时间同学们也常常三五成群在操场上玩耍,那里便成为了我们的乐稚园。
记得那时,同学们很调皮,晚饭后时常几个一起邀约背着老师偷偷跑去学校附近一户人家看电视,也因此上晚自习时常常迟到被罚站。那时,我读书很用功,各科学习成绩都很好,特别是在六年级的时候,还和其他三位同学一起代表沙址完小到县城参加全县中小学生学科知识竞赛,我获得了全县思想品德知识竞赛三等奖。或许也就是那次的竞赛就与思想品德学科结下了缘分,以至于多年以后上大学时选择的还是政治学专业。
时光荏在,似水流年。很多美好的回忆终究还是输给了时间,一切快乐而美好的小学时光就结束在这张几寸长的毕业照里。毕业照片中与我们一起留影的有字文源校长,教我们语文、政治的杨诺老师,教我们数学且是我们班主任的彭星老师,教我们自然的字信老师,教我们体育的张守文老师,还有在学校任教其他年级的老师。是他们,孜孜不倦地传诵给我们知识,是他们处处包容我们的缺点;也是他们,时时鞭策和鼓励我们;还是他们,教会我们做人的道理。他们在我童真的心灵里播下美好的种子,也就是这些种子在我今后的人生路上开花、结果!想起他们,他们的谆谆教诲,像金子般在我脑海中闪烁着永不磨灭的光芒,陪伴我最初的脚步,指引我人生最初的方向。

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张毕业照背后,承载着往日的欢笑与泪水,它用定格的方式留住了匆匆的时光,永远尘封在了记忆的深处,却像生了根一般深深扎在我的心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周而复始,否极泰来,生生不息……毕业后,同学之间少有联系,同学当中很多人一别就是一辈子,有的再见时彼此已相夫教子,还有的至今杳无音信。想起这些,我的视线渐渐模糊,眼眶里有薄薄泪雾在弥漫……
作者/毕嘉
来源/“宾川文艺”
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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