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宾川】踏访宾川红雀龙潭引水工程





远眺县城东面的龟山
深耕宾川地方文史的好友爱家,正在研究明代邹应龙铁索箐平贼的历史脉络,为实地考证史料记载、还原古战场与古道原貌,特意邀约我一同前往金牛镇龟山,踏查真武庙古遗址,溯源滇西百年烽烟往事与本土人文底蕴。时值芒种节令,一场入夏以来规模最大的降雨润泽了整片宾川山野,洗去山林积尘,涤荡尘世喧嚣。雨后初晴的清晨,山间空气澄澈清新、沁人心脾,山野满目青翠,处处焕发着蓬勃鲜活的生机。我们循着蜿蜒的龟山公路驱车前行,奔赴山野深处,探寻藏在群山之间的历史印记。

金牛镇小龟山

抵达龟山村委会时,村党总支书记老字早已在此等候。作为本地人,他熟稔这片山林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通晓当地古道脉络、古迹变迁与乡土典故,是我们此次溯源踏访最贴切的向导。简单寒暄过后,我们跟随老字驱车驶入盘山弹石公路,向着深山腹地缓缓进发。一路山路蜿蜒盘旋,山林层层叠叠,风光清幽雅致。

金牛镇三转湾村
考察完真武庙遗址,天色阴晴相宜、温润舒爽,溯源探古的兴致愈发浓厚,我随即向老字询问,三转湾通往红雀龙潭的山路是否可供车辆通行。老字介绍,近年来依托森林防火工作需要,山间新修了防火通道,虽路况崎岖狭窄、通行难度较大,但我们驾乘的越野车足以顺利通行。

三转湾白杨箐
择日不如撞日,恰逢天时地利、兴致正浓,一行人皆心生溯源探秘的心愿,一拍即合。驾驶员吴师傅也对深藏深山的古老水利遗迹满怀好奇,欣然启程,车辆向着高山垭口缓缓攀升,奔赴红雀龙潭这片藏着宾川治水史诗的秘境。头一天大雨浸润山间土地,山顶防火通道的沙土路面吸饱雨水,经过自然晾晒夯实,变得紧实稳固。纵然山路陡峭蜿蜒、颠簸起伏,却无扬尘打滑之忧,相较于干燥时节,通行反而更为稳妥顺畅。车辆在山间缓缓前行,颠簸的路况让人微微犯困,我的思绪也随之飘远,坠入了五十余载深藏心底的童年记忆,回望那段马帮穿行深山的悠远岁月。


拉乌古村旧貌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期,宾川拉乌山区交通闭塞,全域尚未通公路,山里人与外界互通往来、物资流转,全然依靠马帮驮运。彼时山区物资匮乏、生活清苦,公社群众每年定额分配的油、糖、盐等生活必需品,都需要马帮从县城启程,翻越三转湾、穿行红雀龙潭、途经清水河,千里迢迢驮运至拉乌深山。而拉乌本地盛产的核桃、白芸豆、野生菌等优质农特产品,也依托这条山间古道,由马帮驮运出山,送往县城流通销售。整条古道单边行程需耗时两日,途中荒山野岭、人烟稀少,马帮队伍只能在红雀龙潭或牛屎坡就地野外扎营、露宿休整,成为彼时深山物资运输最真实的常态。

拉乌清水河箐门口段

马帮网络图
那时我的父亲在当地信用社工作,每年都需要前往县城开会一至两次。我九岁那年,父亲首次带我奔赴县城,这段深山行路的经历,时至今日依旧历历在目、记忆犹新。当日清晨七点多,我们早早吃过早饭,备好干粮与饭团,跟随一支二十余匹骡马组成的马帮队伍,从拉乌村整装出发,沿着清水河逆流而上,缓缓穿行在幽深的山野古道之中。漫长的山路崎岖难行,年幼的我步履吃力,上坡时便拉着温顺骡马的尾巴借力前行,疲惫时便由父亲背着赶路,更多时候,我安稳坐在负重较轻的马匹马鞍中央,随马帮缓缓前行,感受深山古道的苍茫与悠远。


历经九个多小时的跋山涉水,穿越层层山林沟壑,我们来到一片开阔平缓的山间草甸。这里青草繁茂、溪流潺潺,地势开阔、清幽静谧,是深山之中难得的休憩之地。赶路的“马锅头”两两一组,娴熟卸下骡马身上的货物行囊,卸下重担的骡马瞬间欢快起来,四散在草甸之上,低头啃食青草、俯身饮用溪水,自在悠然。父亲告诉我,这片开阔草甸便是红雀龙潭,我们今夜要在此扎营过夜,休整完毕,次日方能继续赶路前往县城。



短暂休整后,众人分工协作、各司其职,山野间瞬间热闹起来。有人穿梭林间捡拾柴火,有人寻觅背风空地搭建临时灶台,有人探查清澈水源,有人清洗食材、淘煮米饭,忙而不乱、井然有序。片刻之后,袅袅炊烟升腾山谷,烟火气息弥漫山野。夕阳西下、暮色渐浓,热腾腾的饭菜香气四溢,萦绕林间。众人就地取材,采摘山间青蒿枝当作筷子,煮饭罗锅的罗锅盖作为菜盆,围坐篝火旁,伴着晚风与山色,共享山野晚餐。夜色渐深、山野沉寂,骡马安静地啃食着青草,马锅头取出备好的料豆(蚕豆),细心投喂给劳碌终日的骡马,为它们补充体能,蓄力次日的长途跋涉。

马 鞍

驮马网络图
安顿好人与牲畜的食宿,众人将所有货物驮架集中归置,翻转马鞍,在其中铺垫随身软垫,外层覆盖厚实耐磨的防雨油布——那时尚无塑料布,这种特制油布是深山行路最可靠的防雨御寒用具,简易的临时居所就此搭建完成,众人俯身钻入其中休憩。沉沉夜色笼罩群山,数十匹骡马环绕货垛静静卧立、反刍休憩,晚风轻柔、溪水潺潺,山河静谧、岁月安然,构成了深山古道里最温暖质朴的夜景。次日清晨,众人起身简单加热隔夜冷食,匆匆用餐完毕,便再度启程。马帮队伍翻越红雀龙潭垭口,顺着白杨箐、三转湾、喇叭箐、龟山的古道一路下坡,穿山越岭,大约午后一点,便可抵达白羊街或县城马店,结束这段艰辛却充实的深山行程。


“到喽,前面就是红雀龙潭垭口!”老字的一声呼唤,瞬间拉回我飘远的思绪。凝神远望,两山对峙之间,一道狭长的垭口豁然贯通,横贯群山之间。垭口底部地势狭窄却平整规顺,历经常年风雨冲刷与人工修整,轮廓清晰分明。垭口西侧居高临下,万顷宾川坝子尽收眼底,一派祥和富庶的田园景象;东侧一条老旧引水沟渠依山就势、蜿蜒曲折,静静盘踞在山坳之间,沟壑沧桑、痕迹清晰,默默诉说着百年治水的岁月故事。

白杨箐

拉乌清水河源头湿地

老字现场为我们详解地形与古道渊源,垭口西侧缺口下方即为白杨箐,当年红雀龙潭引水工程的潺潺活水,便是从此处引流而下,一路奔涌,滋养润泽广袤的宾川坝区良田。这座垭口自古便是滇西重要的交通咽喉,是祥云香么所、宾川拉乌通往宾川坝区的必经要道,兼具商贸、交通、军事等多重价值。翻越这座垭口,沿清水河顺流而下可直达拉乌,连通新田与渔泡江流域;溯渔泡江而上,可抵达大姚三岔河、石羊古镇,顺江而下则能直通朱古拉、铁索箐,是古代兵家行军、商贸往来的关键通道。明代邹应龙铁索箐平贼的部分部队就是从这里下清水河到达渔泡江的。同时,这里也是宾川盐马古道的核心路段,大姚石羊古镇产出的白井盐,经此地转运分流,往西北经三转湾、龟山、牛井,可直达大理、丽江,往南可通达州城、宾居,辐射弥渡、大理,支撑起滇西盐贸流通与民生运转。


怀着对古工程的敬畏与对历史的好奇,我顺着陡坡缓步下行,直达垭口底部核心区域。一处人工开凿的隧洞口赫然映入眼帘,洞口石壁上“国营太和华侨农场续建”的镌刻大字清晰工整、苍劲有力,历经数十年风雨侵蚀依旧清晰可辨。只是经年累月的山洪冲刷、泥沙淤积,洞口早已被厚厚的淤泥封堵掩埋,沉寂深山、不复往昔通水盛况。


沿垭口平缓地势向西前行两百米左右,便是隧洞出口,出口石壁上同样留存着工整的刻字:“国营太和华侨农场修建”。一洞两端,“修建”与“续建”一字之差,精准记录了红雀龙潭引水工程分阶段建设、代代接力攻坚的艰辛历程,也生动见证了宾川人民战天斗地、治水兴农的光辉水利历史。

红雀龙潭湿地

据《宾川丛书·文物古迹篇》记载:红雀龙潭坐落于高山平缓的湿地草甸之上,草甸内零星水塘星罗棋布,清泉潺潺、水土丰润,滋养着遍地奇花异草与繁茂植被,是贯通祥云县香么所与宾川县拉乌彝族乡清水河的核心水源地,滋养着沿线一方水土。自明清以来,历代宾川先民便深知龙潭水利价值,多次凿洞挖渠、修堰筑坝,引流灌溉、造福乡梓。清代《读史方舆纪要》卷一百十七“云南五”明确记载,大理境内有三大知名龙潭,宾川州西龟山东麓的红雀龙潭位列其中,史册所载“今引潭为新渠,东注杨梅谷,灌田万顷”,足以印证红雀龙潭自古便是润泽宾川坝区的核心水利资源,在古代农耕发展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

红雀龙潭垭口人工大切口

人工开挖痕迹
1997版《宾川县志》详实记载了红雀龙潭引水工程跨越数百年的建设与变迁史。早在明代嘉靖年间之后,宾川先民便开启了引水惠民的探索,为将红雀龙潭活水引入杨梅谷灌溉良田,先民人力开凿打洞山隧洞。受限于明代简陋的工程技术与施工条件,隧洞开凿出现方位错位,工程未能完工便遗憾停工,留下了古人治水兴农的未竟夙愿。新中国成立后,民生为本、治水为先,宾川水利建设迎来全新发展契机。1955年7月,宾川县人民政府专门组建“红雀龙潭施工委员会”,统筹第二区牛井等七个乡镇人力,全员上阵、开山凿石,开挖打洞山垭口明槽,槽体全长164米、最大切深30米,同步修筑13公里主干引水渠。此次工程累计开挖土石方37.9万立方米,砌筑石方600立方米,年底顺利竣工。但受限于当时建设条件,工程配套设施不完善,渠道蓄水能力不足,晴日干涸、雨天淤积,无法持续稳定发挥灌溉作用,治水成效大打折扣。


《侨场春秋》资料图片
1963年至1967年,太和华侨农场接续担当、接力攻坚,启动红雀龙潭引水工程续建工作,投入建设资金100.14万元(龟山、小坪村群众投工投劳未计入成本),重点对打洞山大切方路段实施翻拱衬砌加固,对全线引水渠进行防渗修缮、硬化处理,同步配套修建四座蓄水塘,总库容达60万立方米,完善工程体系,大幅提升引水、蓄水、灌溉能力。1980年,在国家政策支持下,联合国世界粮食计划署专项投入129万元助力工程提质升级,太和华侨农场雇请民工1800余人,历时两年完成全线水渠“三面光”防渗衬砌改造,解决渠道渗漏难题。提质后的红雀龙潭水利体系布局完善、功能完备,主干引水渠全长13公里,配套龟山水库引水渠1.5公里,打洞山封闭隧洞段长160米,渠道最大引水流量可达1立方米/秒,年均产水总量高达677万立方米。1983年至1989年,太和华侨农场安排专人常态化开展渠道巡查、维修养护工作,依托60万立方米库容的配套水塘蓄水,可稳定保障龟山、小坪村、华侨农场共计4000亩稻田的插秧保水、抗旱灌溉需求,成为宾川干旱坝区至关重要的水利命脉,为地方农业增收、粮食稳产筑牢了坚实基础。后受高山水源逐年枯竭、渠道老化损毁、深山维修难度极大等多重因素影响,上世纪九十年代后,红雀龙潭引水工程正式废止停用。虽已然退出民生灌溉舞台,但这项凝聚着几代人心血与汗水的人工水利工程,在常年干旱少雨的宾川发展史上,书写下浓墨重彩、不可磨灭的奋斗篇章。


我们停好车辆,沿着废弃已久的引水沟渠缓步溯源而上。历经数十年风雨侵蚀、日晒雨淋、山洪冲刷,当年纯人工开凿砌筑的沟渠主体轮廓依旧完整规整,渠壁平整、勾缝紧实、工艺精湛,丝毫不见粗糙敷衍之感。在那个物资极度匮乏、机械设备全无,全靠人力肩挑手凿、一锤一铲施工的艰苦年代,先辈们能够精益求精、严控质量,建成如此坚固耐用的水利工程,其坚守的匠心、坚韧的毅力与攻坚克难的担当,令人由衷敬佩、心生震撼。


沿渠徒步前行约五百米,沟边一处小山包上,连片的残垣断壁静静伫立山野,静默诉说着往昔的建设盛况。斑驳孤立的土墙历经风雨侵蚀,残破不堪;墙基石脚布满厚重青苔,沧桑古朴;散落的木构件腐朽残缺、零落遍地。这里便是当年水利建设大军的临时驻地与施工办公场所,从残存的建筑规模不难看出,当年此处人声鼎沸、热火朝天,千军万马战荒山、修水渠、兴水利的壮阔场面历历在目。


据《侨场春秋》一书中林再雄、刘丽馨撰写的《续修红雀龙潭水利工程纪实》记载:1963年太和华侨农场正式启动红雀龙潭水利续建工程,整段引水渠以花椒园箐口为源头,全程13公里,依次串联龙爬树箐、太湖箐、磨房箐、疙瘩窝铺箐、木打溪箐、马鹿箐、大石头箐、打死老倌箐八大箐谷,横穿打洞山垭口,顺龟山箐延伸,穿越东大沟最终抵达太和农场地界。工程分两期推进建设,指挥部便设立在百宝山,也就是我们此刻所处的第一工段区域。1964年冬季,农场从七队、八队抽调二十余名骨干力量组建先遣队,率先进驻深山,因地制宜搭建人字型窝棚,以白杨树为梁柱、栗木枝条为墙体、松毛为床褥,山间天寒地冻,窝棚中间悬挂防火架,供夜间取暖御寒。先遣队站稳脚跟后,大部队随即全员进山驻扎,正式拉开红雀龙潭引水工程一期建设的壮阔序幕。对照史料记载,眼前这片残存的土石建筑遗迹,正是当年百宝山指挥部的真实遗存。


我们继续沿引水渠向深山溯源五六百米,抵达一处三山交汇、三箐相拥的平缓山包。老字介绍,这里是当年工程提水设施的核心布设点位。我依稀记得儿时随马帮途经此处时,曾见过路边的铸铁输水管道,父亲当时告诉我,这是山间抽水提水设备的配套管件,虽然那时不知铸铁为何物,也搞不清抽水提水是什么东西,但路边粗粗的铁管印象很深。五十余年岁月流转、风雨冲刷,当年的工程器械早已荡然无存,无迹可寻,唯有沟渠间一片开阔平整的台地,静静留存,依稀能看出当年抽取箐谷溪水、汇入主干渠道的工程布局。这时老字告诉我们,红雀龙潭引水渠自此向西北深山蜿蜒延伸,全长十余公里,山高林密、坡陡谷深、路况艰险,需要驱车返回红雀龙潭后,从另外一条防火通道前往,往返需要一个多小时。此时已是正午十二点多,众人不愿半途而废、留憾而归,一致决定迎难而上、继续深入,全力探寻红雀龙潭核心取水点位,彻底摸清古工程全貌。




越往深山前行,山路愈发崎岖陡峭,山林愈发幽深茂密,参天林木遮天蔽日,藤蔓交错、草木丛生。车辆在颠簸山路上缓慢前行,历经五十多分钟艰难攀爬,终于在山箐坡地上发现连片残破墙体。老字介绍,这些断壁残墙均是当年水利建设大军的临时工棚遗址,工程废止后便被废弃,如今成为当地牧民进山放牧时临时休憩的天然落脚点。我们随即停车,顺着陡峭山坡徒步攀爬,在茂密幽深的原始林间寻得隐匿的古引水渠。历经数十年草木遮蔽、山林更迭,水渠在林间若隐若现、蜿蜒伸展,顺着山势通向龙潭深处。


沿古渠继续向上徒步三百米左右,沟边一座规整石砌水闸映入眼帘。水闸由方整青石精工砌筑,石块排布均匀、勾缝细腻平整、线条清秀利落,历经数十年风雨洗礼依旧坚固完好、形制规整,充分彰显了当年严苛的施工标准与精湛的建造工艺。伫立水闸之侧,耳畔已传来潺潺流水声响,清澈的溪水穿林而过,清脆悦耳,我们深知,红雀龙潭取水核心点位已然近在咫尺。



继续前行五十多米,步入幽深山箐腹地。印象中开阔澄澈、碧波荡漾的龙潭水潭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密林环绕、溪流潺潺的山野箐谷,溪水顺着沟壑潺潺流淌、清澈见底。我们小心翼翼踏过湿滑青苔山石,艰难下到箐谷底部,一堵古朴厚重的人工石砌拦水坝豁然展现在眼前。石坝体长约五六米、高约两米,坝体通体被青绿苔藓、繁茂野草与藤蔓覆盖,绿意盎然、生机浓郁,尽显岁月沧桑。箐谷一侧天然巨石巍峨矗立,与人工修筑的石坝巧妙衔接、浑然一体,合围形成完整的取水蓄水坝体,构筑起红雀龙潭引水工程的核心取水枢纽。


初见此景,我们心生疑惑,完整的拦水坝已然成型,却不见明显的通水渠道,活水究竟如何汇入主干引水渠?带着疑问,我们踏入冰凉澄澈的箐谷溪水中,手持硬质木棍,耐心拨开丛生杂草、清理淤积泥沙,细细探查坝体结构。一番细致探寻后,终于在石坝底部隐秘角落找到核心取水水口。水口高约六十多厘米、宽约三十多厘米,形制规整、尺度标准,是整项工程的通水关键。只因常年泥沙淤积、草木封堵,水口早已堵塞断流,失去了通水引水功能。



此番实地踏访、溯源探秘,彻底打破了我多年的固有认知。世人皆顾名思义,以为红雀龙潭是一方天然深水潭,而真实的历史原貌是:红雀龙潭不仅是这片深山秘境的专属地名,更是宾川先辈耗时数百年接力打造的人工引水工程核心取水枢纽,是古人顺应山水、改造自然、造福民生的智慧结晶,也是新中国水利建设攻坚克难、实干兴农的历史见证。我们逐一拍摄遗迹、留存影像资料,细致记录工程原貌与地形地貌,既为这项曾经润泽万亩良田、惠及万千百姓的宏伟水利工程心生感慨,也为其因水源枯竭、时代更迭而废弃停用、沉寂深山深感遗憾。



岁月无言,山河有声,遗迹留痕。无论时代变迁、风物更迭,红雀龙潭引水工程的兴衰起落,都镌刻着一代代建设者的艰辛付出与执着坚守。从明代先民未遂的治水夙愿,到新中国数次接力修缮、全民攻坚提质,几代宾川人不畏山高路险、不惧条件艰苦,以人力战荒山、以恒心治山水,用汗水和智慧铸就了这项深山水利奇迹。如今工程虽已废止,但先辈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攻坚克难、久久为功的实干精神与奉献情怀,跨越百年岁月、历久弥新。


深山藏伟业,一渠载初心。此次踏访红雀龙潭引水工程,我们穿越百年时光,触摸水利遗迹、品读治水历史、感悟先辈担当,深刻读懂了宾川大地战天斗地、务实为民的奋斗底色。我们应当永远铭记这项镌刻在宾川水利史上的人工奇迹,铭记红雀龙潭引水工程,传承先辈艰苦卓绝、实干为民的奋斗精神,让藏在深山的水利文脉与奋斗精神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图文/杨宏毅
编辑/杨宏毅
责编/李 丹
审稿/朱晓天
终审/杨凤云 张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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