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宾川县宾居镇,无论是操办宴席还是节日里平常百姓家的餐桌上,一盘色泽红亮的夹沙肉总能成为焦点,这道传统美食“土八碗”中的特色菜,承载着太多人的乡愁。
一早,宾居镇宾居社区的张育坤大妈家的小院,就被远在南京上学的孙女的电话勾勒出了烟火气。
“喂,阿奶,你在干什么呀?阿爷你们好好呢嘛!”电话那头的声音清脆又急切。“我在休息呢。”张大妈笑着回应。“阿奶,我明天就回来了!”孙女话音里藏不住喜悦,紧接着道出心愿,“我想吃你做的夹沙肉,还有韭菜腌菜炒肉!”“好好好,都有都有,我马上就做!”张大妈连声应下,挂了电话就和爷爷忙活起来。
“宾居的夹沙肉,是我们几十年的老传统。”张大妈一边清洗五花肉,一边说道,“我年轻时候就跟着学做,现在老了,孙姑娘、儿子媳妇都爱吃,逢年过节就做给他们吃。平常做豆沙麻烦,我就提前煮好存着,他们想吃了随时能做。”在她眼里,这门手艺握在手里,做给家人吃就不叫麻烦。
做夹沙肉可是个细致活儿,讲究选料精、工艺细、火候准。张大妈选用上好的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拿出提前浸泡了一夜的蚕豆和糯米。蚕豆冷水下锅加土碱煮熟,过滤后按“一斤豆子、六两油、一斤六两红糖”的比例炒熟,做成香甜绵密的豆沙;浸泡好糯米上锅蒸熟后,再用油和红糖炒至金黄,加入枸杞、花生、冬瓜蜜饯做成八宝饭垫底。
五花肉煮熟冷却后,被张大妈切成薄而不断的肉片,在两片肉中间小心翼翼地嵌入豆沙,甜豆沙中和了肉的油腻,肉的咸香又提升了豆沙的醇厚,相得益彰。碗底铺好枸杞,码上八片夹沙肉,再盖上炒好的八宝饭,最后放进锅中蒸。“要蒸够一个小时才软糯,甜而不腻。”张大妈守在灶台边说道。
对张大妈的孙女来说,远离家乡求学的日子里,最想念的是这口肥而不腻、甜润软糯的滋味;她不知道的是,这碗夹沙肉的甜,是奶奶的牵挂熬成了蜜,是对晚辈的疼爱,更是对团圆的期盼。
蒸锅里的热气渐渐弥漫了小院,张大妈守在灶台边,眼神里满是期待。在宾川,夹沙肉从不是普通的菜肴,而是文化传承与情感交流的载体。所谓乡愁,大抵就是这样一碗人间烟火。无论走多远,想起这口软糯香甜的滋味,就知道,家,就在不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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