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脚步近了，宾川县乔甸镇的年味，是酸的，也是辣的。这缕源自20世纪80年代的海稍鱼味，如今不仅是游子魂牵梦萦的乡愁，更成为当地群众“一技在手、全家不愁”的致富硬支撑，烹出年营收超1.2亿元的富民产业。

2月13日，农历腊月二十六中午，记者驱车驶入海稍渔村。村道两旁，一盏盏红色的鱼灯已经挂起，花鲢鱼造型灵动鲜活，翘起的鱼尾仿佛正奋力游向远方。这抹喜庆的“海稍红”，把年的气氛烘托得格外浓烈。

走进石房子鱼庄，热气裹着酸辣鲜香扑面而来。正值饭点，一锅锅刚出锅的海稍鱼被端上餐桌，金红的鱼汤咕嘟作响，瞬间勾起人的味蕾。厨房里，厨师杨翠霞正麻利地翻动着锅里的鱼块，灶火映红了她的脸。她笑着擦擦手，声音爽朗地和记者聊起来，她是乔甸镇磨石臼村人，在鱼庄干了十多年，从端盘子的服务员，跟着老板安东化学成了烹煮海稍鱼的专业厨师。

从服务员到专业厨师，杨翠霞的蜕变，正是海稍鱼技艺代代相传的生动注脚。在海稍渔村，老一辈带新辈、师傅带徒弟，早已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海稍鱼餐饮联合会会长安东化说，每家都在带徒弟，少说也有几千人。“只要我们灶火不熄，这个技艺将永远传承下去。”

从几角钱一碗的海稍鱼，到三十多元一斤的海稍鱼，从路边小摊，到年营收超1.2亿元的富民产业——海稍鱼的变迁，就藏在一个个像杨翠霞这样的普通群众的笑容里。

20世纪80年代初，海稍水库边的村民开始卖鲜鱼。鲢鱼腥味重，就用重料烹饪、配上蘸水，没想到这一“歪打正着”，竟成就了后来的“海稍鱼”。

沿着海稍鱼美食一条街前行，20多家鱼庄鳞次栉比，很难想象，这里曾经是“小、散、弱”的零散经营。

转机在2014年到来——海稍鱼餐饮联合会成立，次年成立党支部，“八带头八比拼”机制让“散兵游勇”变成了“正规军”：统一食材、统一价格、统一服务。

安东化说：“现在每家一年的收入至少有几十万元，好一点的可能有100多万元。”

如今，乔甸镇辖区内海稍鱼餐饮店27家，学成徒弟纷纷外出开店600多户，遍布全国各地，最远开到内蒙古鄂尔多斯，甚至缅甸、老挝、泰国。调料厂也建起来了，线上线下都能买到，一年为村民增收二百多万元。

在海稍渔村，记者遇到了满载而归的游子——周国银。30多年前，他跟姑爹，也就是海稍鱼第一批创始人学了手艺，此后一直在洱源县下山口开海稍鱼店，一家人年收入六七十万元，前几年甚至破百万。如今，攒下家业的周国银回来了，村里一幢五层高的白族民居拔地而起，那是他家的新房。

他指着新房，语气自豪地告诉记者，他家的好日子，是一锅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海稍鱼烹煮而来的。“我煮海稍鱼30年了，我脚下的地面都快站出印记了，我家的好日子是靠我这30年站出来的，是一锅又一锅海稍鱼煮出来的。”

从1983年第一家鱼店开张，到如今遍布全国甚至走出国门，海稍鱼完成了从一道地方菜到一个大产业的蜕变。2015年，“海稍鱼”成为州级非遗，如今正申报省级非遗。

走在村里，每隔十来米就有一盏红色鱼灯，阳光下格外醒目。一碗鱼，承载乡愁，更承载希望。年味渐浓时，这锅鱼汤，正沸腾着宾川人红红火火的日子。

图文/卢焱  徐晓霞  周云曦  杜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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